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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2017的開始
我驚覺著自己比想像中的堅強
撐過原以為扛不住的負重

而如今2018的開始
再一次的風雲變色
雙倍的寒心刺骨 
讓我擁有了雙倍的勇氣


當我還是嬰兒的時候
父母早已離異
打從有了記憶開始
媽媽這個名詞就是一個陌生的單字

記得國小一年級時
某天的早晨睡醒
奶奶與姑姑開始幫我收拾行李

『爸爸有些事需要離開一陣子
妳先搬來跟我們一起住吧』

 

時間很快轉眼就到了國中
正當叛逆的時期爸爸回來了

強勢的父權 嚴厲的管束
在當時不懂事的我 只懂得反抗與爭執
忘了該怎麼好好的磨合
將距離越拉越遠 


再過了幾年成為了專科生
經歷了離家出走 經歷了斷絕關係
一通想自殺的電話 卻讓我瞬間清醒了

我回到了家裡
重新開始這一段新關係
不想爭了 不想吵了
被管著 限制著 約束著也沒什麼不好
將自己轉換成溫馴乖巧的好女兒
似乎也沒有想像中的彆扭


剛畢業踏入職場
不知道哪根神經突然接錯
在某年的母親節過後
靈機一動踏起了尋母的旅程

實際相處不如保有幻想
短短三年 源源不絕的厭惡感
就這樣佔據了內心的記憶

一位口口聲聲說很遺憾很掛念的母親
卻在每一年問著自己的親生女兒生日是哪天

當女兒替換男朋友
每一次詢問的第一個問題 
往往不是他對妳好不好 他是怎樣的人
而是他薪水多少 他家有沒有錢 

帶著女兒去後任丈夫的家 
炫耀著當初買房子花了多少錢
裝潢花了幾百萬 每個月零用錢幾十萬
但後來因為後任丈夫經商失敗所以你們又離婚了

於是我明白了妳離開我的原因
這種可以為了錢拋下女兒的母親
現在又何必再次牽扯上
還是乾脆的斬斷乾淨避免後患


貳零壹陸年底
記得從小沒有媽媽 爸爸也不在身邊的日子
是奶奶與姑姑一手拉拔大的
母親節彷彿就是屬於奶奶的節日

前一週還健健康康參加婚禮的妳
後一週突然就這麼送入醫院 宣告死亡
忘不了在病床上看著妳離去的那一幕

以前因為分手而受的傷害與難過
都遠遠比不上 在加護病房外椎心到要昏厥的刺痛

我以為這就是最深刻的痛
我以為不會再有比這更難承受的心傷


貳零壹捌年初
原來與前世情人的分手
是前一年喪親的雙倍
獨自站在事故現場的記憶
深刻的霸凌著數個無法闔眼的夜晚
突破了吞下眼淚的極限

別於前一年的強韌
堅強跟著辦完的告別式一同離去
瞬間變成了廉價的玻璃保貼
看似硬度十足沒有瑕疵
事實上只要一碰觸就會整片碎掉

沒辦法自己一個人獨處
沒辦法控制騎車時的腦袋不胡思亂想
沒辦法碰觸所有相關聯的事物

渾渾噩噩的過了一整個月
是時候該回到軌道了
為了先離開的人 也為了留下來的人


一個新理念或新習慣的形成需要21天(或重覆21次)
那就從習慣起床後面對空無一人的房子開始
堅定的跨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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